第104章 來當電燈泡的

晚上的海鮮排檔擠滿了人，炭火烤得蝦殼滋滋冒油，香味混著海風飄得老遠。阿寧找了個臨海的桌子，剛坐下，黑瞎子就搶過菜單，指著上面最大的龍蝦比劃：“老板，這個，要活的，現烤！”

張起靈坐在他身邊，看著他跟老板討價還價的樣子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戒指。阿寧把冰啤酒倒滿三杯，推到兩人面前：“先喝口涼的，解解乏。”

黑瞎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，抹了把嘴：“寧總，還是您懂我。今天那山洞裏的陷阱，差點把我臉紮成篩子，得吃只大龍蝦補補。”

“誰讓你毛手毛腳的。”阿寧白了他一眼，卻還是把剛端上來的烤魷魚推到他面前，“先墊墊，龍蝦還得等會兒。”

張起靈沒喝酒，拿著叉子把魷魚須上的軟骨挑掉，遞到黑瞎子嘴邊：“吃這個。”

黑瞎子張嘴就咬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還是啞巴貼心，不像某些人，只會說我。”

阿寧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，翻了個白眼，幹脆拿出手機處理工作，眼不見為凈。

等烤龍蝦端上來時，黑瞎子眼睛都亮了。通紅的蝦殼泛著油光，掰開後裏面的肉雪白飽滿，還冒著熱氣。他剛想下手，就被張起靈攔住，拿過一次性手套替他戴上：“小心燙。”

“知道知道。”黑瞎子不耐煩地應著，卻乖乖等著他幫忙。張起靈替他掰下一只蝦鉗，又把蝦肉挑出來遞給他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
阿寧看著這一幕，手裏的手機差點滑掉。她認識張起靈這麽久，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麽細致的樣子——以前在鬥裏，這人連自己的傷口都懶得處理，現在居然會幫黑瞎子剝龍蝦。

“寧總，你也吃啊。”黑瞎子終於想起還有個人，把另一只蝦鉗推到她面前，“別總看手機，工作哪有吃龍蝦重要。”

阿寧沒接，只是搖搖頭：“你們吃吧，我不餓。”她看著黑瞎子吃得滿嘴油光，張起靈時不時替他擦嘴角，突然覺得這趟帶他們來，不是來幹活的，是來當電燈泡的。

吃到一半，黑瞎子突然想起什麽，從口袋裏摸出那個粉白色的貝殼，放在桌上：“啞巴，你看，這個貝殼洗幹凈了，還挺好看的。”

張起靈拿起來看了看，貝殼內壁泛著珍珠般的光澤。他從背包裏摸出個小繩子，穿過貝殼上的小孔，打了個結，戴在黑瞎子的手腕上：“戴著。”

“喲，還會做手工呢？”黑瞎子晃了晃手腕，貝殼在燈光下閃著光，“不錯，比買的手鏈好看。”

阿寧在旁邊看得心梗，幹脆站起身：“我去趟洗手間，你們慢慢吃。”

等她走了，黑瞎子湊到張起靈身邊，笑得像只偷腥的貓：“你說阿寧是不是生活了？”

張起靈沒說話，只是夾了塊龍蝦肉塞進他嘴裏，眼神裏帶著點無奈的笑意。

海風拂過，帶著烤海鮮的香味。黑瞎子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遠處的海浪拍打礁石，手腕上的貝殼輕輕晃動，心裏滿得快要溢出來。他側過頭，看著張起靈認真剝蝦的側臉，突然覺得，這樣的日子真好。

沒有墓裏的兇險，沒有失憶的擔憂，只有眼前的美食，身邊的人，還有說不盡的甜。

“啞巴，”他輕聲說，“等這單完事，咱們再在這兒多待幾天吧，我想跟你一起看日出。”

張起靈擡起頭，眼裏映著燈光和海浪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
黑瞎子笑了，伸手握住他的手，兩人的戒指在燈光下碰在一起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
不遠處，阿寧站在陰影裏，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卻還是拿出手機，給他們訂了後天的日出觀景臺門票。

算了，就當是給這倆“公費戀愛”的家夥，添點浪漫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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